在逃离鸭科夫之前,我以为生活是一场可以被精准计算的方程式,我是这座城市里一名体面的程序员,每天在格子间里敲打着代码,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缓慢而稳定地增长,鸭科夫,这座被工业锈迹和官僚主义双重包裹的城市,像一台巨大的、缓慢运转的机器,每个人都只是其中一颗沉默的螺丝钉,我们在这里出生,工作,然后老去,直到被机器无情地抛弃,换上新的螺丝钉。

我曾是这机器上最紧固的一颗螺丝钉,直到我遇到了“BTC”。

它不是鸭科夫证券交易所里那些可以被K线图预测的股票,也不是银行里需要排队办理、利息低得可笑的理财产品,BTC,这个来自互联网深处的幽灵,像一道刺破鸭科夫阴沉天空的闪电,照亮了我被规训已久的认知,它告诉我,价值可以不由权力中心定义,资产可以不依赖于物理的银行金库,它的代码开源,规则透明,去中心化的特性,对鸭科夫这个权力高度集中、信息严重不对称的社会来说,无异于一场无声的革命。

我的“逃离”,并非一时冲动,那是在一个寻常的周五下午,我目睹了邻居老张的悲剧,老张在鸭科夫的国营工厂干了一辈子,兢兢业业,却因为工厂的“优化重组”被扫地出门,他毕生的积蓄,都存在了那家看似坚不可摧的国有银行里,当他去取钱时,却被告知因为一笔“历史遗留问题”,他的账户被冻结了,老张奔波了数月,头发花白,却连一分钱都取不出来,他站在银行门口,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,喃喃自语:“我信了一辈子的国家……”随机配图